自然散步 | 野生青葙,荒野之主

白露过后,天气终于凉快了下来,风吹到身上,开始有了凉意。
某天清晨,我久违地来到江边走走。长江水变得很混浊,水位也抬高了不少。春天开满碎米荠与风花菜的河岸已经被淹没,不过却丝毫不影响游泳者们的兴致。
一个夏天没来了,滨江路下面的荒坡已被疯长的野草占据。粗粗看一下,最多的是刺苋,当之无愧是这片荒野之主,身板高大,数量众多。

刺苋  周敏 图

刺苋,此时江边野草之王。   周敏 图

走着走着,我忽然看到了青葙,野生的。同是苋科,它就比刺苋清丽可人多了,一株半人高,一大丛,像静置在地面上的一盏绿色灯台,擎出多个清丽的白色花枝。

青葙(Celosia argentea),苋科青葙属,一年生草本      周敏 图

这是我第一次在市区遇见野生青葙。今年,家门口这段长滨路改建湿地公园,好多野草都被清理掉了,种上了美人梅之类的景观植物,对此我曾惆怅不已。但最近,我在这里陆续发现了不少新来客,如此看来,有失也有得,顿时感觉好受多了。
青葙顶生的穗状花序上密生着多朵小花,每朵小花刚开时,花被片略微染点淡红,加上粉红色的花药与紫红色的花柱,令它有一种招人怜爱的气质。花序下部的小花先开放,花开后慢慢变成白色,整个花序呈现出下白上粉的渐变色。

顶生穗状花序     周敏 图

花序呈下白上粉的渐变色      周敏 图

小花花被片5裂    周敏 图

花丝下半部联合成筒状        周敏 图

野生青葙,虽说不上艳丽,但有一种淡雅天成的风姿。而“葙”这个字,只有一个意思,就是青葙,一种野草。
在此之前我也遇见过青葙,跟野生青葙有点不一样。在缅甸的乡村小镇,不少人家在花园里种植了青葙,叶子或为紫绿色,或为大红色,花也不是淡粉,而是浓艳的紫红色。在广州郊外的一个度假酒店,大堂外的花圃里也栽种着大片的青葙,它们的茎叶都是红色的,枝端的穗状花序也更短、更多。我还见过花店的切花青葙,花序明显更粗壮。

在缅甸遇见的青葙      周敏 图

青葙园艺种,摄于广州。    周敏 图

但它们都是青葙的园艺种,在我看来不如野生青葙有韵味。
青葙别名野鸡冠花,它跟鸡冠花是同属近亲,也有说鸡冠花即由野生的青葙驯化而来。
青葙是秋天的花。秋花大都有种历经岁月的沉静气质,第一眼不惊艳,但耐得起细细地欣赏。日本著名园艺家柳宗民也很欣赏秋花之美,说很多秋天开花的野草虽然不起眼,但气质“恬静、从容而优雅”,富有韵味。

第一眼不惊艳,但耐得起细细地欣赏。      周敏 图

青葙是苋科植物。苋科的花,共同的特点是花被片干膜质,所以极抗衰老,从绽放之初就是那个模样,可以保持数月之久而不凋。
在《春山——王维的盛唐与寂灭》里,裴迪说王维十七岁时写的诗就跟七十岁时写的一样,“有的人,生下来就老了,比如你。有的人,老了也还长不大,比如李白”。
苋科的花,大概也是“生下来就老了”这一类,所以在秋天开花,老气横秋。如果说春花像花旦,秋花大概就是青衣。花旦美在青春,青衣美在岁月。

如果说春花像花旦,秋花大概就是青衣罢。  周敏 图

青葙还有个妙处,秋风吹过,它们的花会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我很期待,有一天能在野外遇见成片生长的野青葙。
(作者周敏,资深媒体人,博物爱好者,现为自由职业者。参与编写《认识中国植物 西南分册》,个人公众号:植物上瘾者。  联系我们/投稿邮箱:sjdl_2020@163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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